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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侧耳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水声,取出印泥盒子来把钥匙一枚枚的翻模。
丁岩的动作并不算快,白青竹已经从对面的成衣店拎了一套衣裳回来了,里头还在哗啦啦的响着。借着水声的干扰,白青竹把萧冀曦拉到外间,悄声说道:“这是什么人?”
“档案室的。”萧冀曦把印泥盒子从兜里掏出来,给白青竹看上面留下的钥匙印。“这小子也喜欢那些画,我带他去了松哥那里,只可惜被赶出来了。他刚好说到昨天赔了你一件衣服,我这才知道昨儿你遇见的是谁。”
“那你们两个怎么弄得这么狼狈?”白青竹皱着鼻子问他。“把我这里搞得像是饭馆似的。”
“邻座也不知道是哪一边的,不过我想是民间组织——手下都差点意思,听见我说梅机关运气好能抓着共产党,一言不合就找了同伙来。”萧冀曦身上也溅了些油星子,他跑了这么一阵体力消耗的厉害,这会闻见满屋子饭菜的味道觉得反胃,把自己的衣服也跟着扒下来了。
“你真觉得他们运气好?”白青竹犹豫了一下,问道。“我是说,你在替他们高兴吗?”
“胡说什么呢。”萧冀曦敲了一下她的脑袋,看看紧闭的卫生间门,凑在白青竹耳边轻声说道。“哪边的都是损失,我怎么会高兴。”
白青竹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,萧冀曦记起从前她搬回家的那些书,忧心忡忡的想这丫头思想还是有些亲共,不过现在联合抗日,这儿又是天高皇帝远,暂且没什么大碍。
“倒是你。”他板起脸来训斥道。“现在什么世道,你也敢在外头胡跑,昨天的情形我已经听说了,多么凶险,这是被泼了一碗茶,万一子弹伤到你呢?”
白青竹冲他扮了个鬼脸。
这时候丁岩总算出来了,手上拿着湿淋淋的白衬衫,萧冀曦一眼看过去,就瞧见他从领口露出来的皮肤有些泛红,是被狠狠搓过一顿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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