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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。”萧冀曦把白青竹的头发给揉乱了,这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,毕竟她惺忪的睡眼装不了假。“你的手还得留着发电报呢,我么,又不用左手开枪。”
说着他松开手,趁白青竹愣神的当儿已经把自己的左胳膊送进了火里。
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不过疼是真的疼。萧冀曦把胳膊抽出来,白青竹已经飞快的提起那桶水对着他冒火的袖子浇了下去。而萧冀曦倒是显得很淡定,仿佛烧的不是自己胳膊,还有空闲用好手把自己衬衫扣子解开了,让自己看上去是个衣冠不整的样子。
白青竹拽着他就往门外跑,然而大概是因为火烧的实在不够快——不能怨办事的人下手不利索,就那么一个火把,要不是烧的是书店,别的地方都不一定能烧的起来——萧冀曦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“现在你只需要为两个事儿担心,一是这一桶水大冷天的我会不会感冒,二是咱们两个这么跑出去,万一我哪天交代了你可找不到下家。”
白青竹听完第二句话直接改为拎起萧冀曦的耳朵把他拧了出去。萧冀曦想喊疼来着,然而这时候不太合时宜,于是改为大声疾呼起火了。
第二天萧冀曦胳膊上缠着绷带进了七十六号的大门,人人都知道昨晚是哪起了火,毕竟日本人前脚接管了租界后脚就出这么一档子事,怎么看怎么像是有反抗分子在作怪。于是油耗子凑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点心照不宣的笑。
“队长,这事儿可真挺巧的,偏你留在书店,就起了火。”
旁人说这话可能是试探,然而油耗子绝不敢试探他。
“巧什么巧,那是险的很。”萧冀曦没好气的答,伸手拿水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剧烈的扭曲了几下。虽说火放得是有预谋,可伤是实打实的。“前天青竹点货一宿没睡,要不是昨天我在那估计火烧眉毛了她都发现不了。”
“听说昨晚宪兵队连夜出动,硬是没抓到人。”油耗子很感慨的砸了咂嘴。“从前还能拿进租界行动受阻当幌子,现在是连这幌子也没有了,看他们还能怎么解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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