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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耗子脸上露出些明悟的神色,但也只是劝他:“倒也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,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还不能往上走,这是心里有气呢。”
他说的声音很小,是怕往来人听见,七十六号里不乏郁郁不得志者,这话听上去有些诛心。
但萧冀曦并不为他们感到惋惜。
“不是为那个,骂我的人多了,他们几个说什么都是不痛不痒。”萧冀曦挥了挥手。“但他们是连着梅机关的人一块说,我可不想哪天就被他们给连累进去了。”
油耗子发出恍然大悟的一声哦,心说这涉及到派系争斗了,是他没法插得上话的一条。两边都是日本人,他也没什么要站队的心思,况且现下日本海军在四处都挺着腰杆说话,他一个小职员犯不上去触霉头。
于是他努力的回想了一下。“大概是去年年末吧,那时节大家都忙,只觉得电讯处那些忙得更厉害,一个个脾气大的要命。”
去年。这就够了。
萧冀曦脸上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。“希望他们也只是撒撒气。”
等油耗子走了之后,萧冀曦俯身揉了揉腿,一条麻了的腿慢慢恢复过来的滋味可不好受,就像是里面有多少只蚂蚁在跑一样。他在那里坐了一会,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。
要是这事儿真的只发生在年前,那为什么现在又给提起来?难道说是他们现下又有了什么动静?
萧冀曦打了个寒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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