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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威挥挥手,把先前带他们来的人先给遣出去了。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,如此,齐威看上去还是不大放心,他打量了油耗子两眼,萧冀曦连忙道:“这位是和我一道的,不必担心。”
倒不是萧冀曦一定要把油耗子留下来,只是他们两个人互相太过防备,如果把油耗子给遣出去,难免他心里犯嘀咕。况且他现在跟这轮椅是一体的,行动多有不便,万一油耗子出去了,齐威跟他动起手来,他也未必能讨得了好。
齐威见萧冀曦自己这么说,也就不再坚持,只道:“而今从东北过来,可殊为不易。”
萧冀曦很艰难地俯身。这倒也不全是装的,因为腿被固定得太紧,他想有什么动作的确不容易。他将盖在自己腿上的毛毯从下头掀起来一点,给齐威展示了他腿上的绷带。那绷带是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,上头还有很逼真的血迹,胡乱缠着,显得十分凄惨。
齐威看着,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忍。
萧冀曦很快就把毛毯给撂下了,一来怕齐威看出些端倪来,二来,这大冬天的,他腿上只有绷带也着实扛不住,这毛毯故意准备得很厚,也是为了防寒之用。
“你是为自己求药?”
“不是为我自己。”萧冀曦苦笑。“说句实在话,虽然我这看着凄惨,但比起旁的兄弟们,已经算是好的了,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冒失地上门来。我知道现在上海查这东西查得也很严,您这儿卖这个,落在日本人耳朵里也讨不到好,故而怎么小心都不为过,但我实在是没旁的办法,要是今日还找不到药,或许就得试着夜闯医院了。”
齐威目光一闪。
“你是抗联的人?”
萧冀曦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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