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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不如说我是个瘫子。”第二天萧冀曦破天荒地开口跟他聊天,把他吓了一跳,差点摔了碗。“比较切合实际,非要把我冠上疯子的名号,是怕我说出什么来?不会,好容易熬到这一日,我得惜命。”
“瘫子要人随时照料,我整日不在这里,显得可疑。”年轻人面无表情。“我知道你惜命,你想逃随时都可以,但你没有。”
“我连死都不在乎,当然不用逃。”萧冀曦舒舒服服地躺着晒太阳,心想傻子才要再出去搅风搅雨,最好一直都别想起他来,虽然他一直没肯真正松懈,但那只是以防万一,怕哪天自己被启用的时候真已经成了废人,那时候就真只有死路一条。
等死跟送死是两回事。
萧冀曦看见这人面无表情的样子,总会想起另一个人,但是因为白青竹已经回了重庆,他也就没必要和旁人说这个,那在他人听来,其实更像是骂人。
不知道是什么人出钱叫他吃闲饭,总归待遇还不错,年夜饭的时候,竟然还有酒,除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太过于寥落,他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。
一个人喝酒的日子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,萧冀曦很珍惜这段日子。
许是在阴湿的地牢里呆了太久,第二年开春的时候,萧冀曦的伤腿就疼得格外厉害。他问年轻人有没有膏药,止痛药也行。
说这话的时候,他想起了胡杨。胡杨一直在医务室里头呆着,没他那么大的恶名,估计也早已回到了重庆。
那人是奉命办事,不会像胡杨似的由着性子推三阻四,但是萧冀曦拿着顺利弄到手的药,忽然又有点想胡杨,随即就给自己下了定论,人呢,总是很容易犯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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