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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,我是有一回清明替丁主任跑腿,后来机缘巧合半路折返,才听见了这么一点陈芝麻烂谷子,多半也是自己推测,但与事实应该差不太多。”油耗子总算是下定了决心,他语气微沉,是要讲故事的样子。
萧冀曦欠身给油耗子倒了一杯酒,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饶有兴致的笑来,仿佛真就是听故事的。
“队长,你是清楚丁主任从前履历的吧?”
“听说过一点。”萧冀曦把到嘴边的三姓家奴四个字给咽下去了,这话有些太过尖锐。
“丁主任这个兄弟,似乎那时候跟丁主任一样都是共党。”油耗子说起来也有点唏嘘,同室操戈的事情他们见过不少了,但每回再说起来,总还觉得是沉重的。
“后来丁主任跟了国民党那边,另一位不肯跟着,丁主任转手拿他这位兄弟当了垫脚石,那时候虽说两边是合作的,但两党对卧底依旧是无法容忍,因此那位也就这么送了命。”
他说的简单,但萧冀曦能从这寥寥几句话里听出一点旧日的刀光剑影。他对共党实在没什么好感,因为现在还时常操心会不会在七十六号的大牢里见到白青松,心里对拖着白青松下水的那些人总有怨念,但那也不代表他能认丁默邨当年的做法——虽非手足,到底还是兄弟,未免太过无情。
只是想到丁默邨如今的种种作为,他当年能出卖自家兄弟搏前程,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。
“丁岩就是这位的儿子?”萧冀曦依稀记得丁岩是比自己还小个几岁,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。
“八九不离十,那阵子丁岩应该是只有六七岁,不清楚其中内情也是正常的。所以我知道了这件事,总觉得心里不安。丁主任绝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事,如果他知道这事已经泄露,我想不光是我,连丁岩也会遭殃,至少不会再在档案室了。”
油耗子说的郑重其事,萧冀曦也知道他所言非虚,之所以肯跟自己说这些,是因为自己手里已经握着他一个很要命的秘密,所谓债多了不愁,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
“你放心,我是很能保守秘密的。”萧冀曦说的诚恳,然而到心里也只能跟油耗子说一声抱歉。至少兰浩淼是肯定会知道今天这场谈话的内情,他还指望着兰浩淼能帮他挖掘出更多的东西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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