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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为什么提议去长春?”
“我在等你反驳我。”廖长忽而有些气馁,萧冀曦此前从来没见过这人露出如此气馁的表情来。“我只是忍不住,忍不住想回去一趟。我们家原本也算富足,但亲人之间有了利益牵扯也就不能算是亲人。我爹走后他们把我和我娘扫地出门,我总想着,有一天我得回去,回去叫他们尝尝教训。也不怕你笑话,原本我参军的理由就不够磊落。那时候都看得出日本人早晚要滚回去,考进军校,又特意进了警政科,就是为了回头赢了,能扬眉吐气地回家去,当然,也没想到现在是丧家之犬一样地滚回来了。”
萧冀曦面无表情地在一边听,人在将要到绝境的时候似乎总是很喜欢倾诉,一旦身边有个能说上一句半句话的人,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把话说出来,也不管旁人要不要听。而且每个人似乎都得有些很俗套的故事在身上,反正萧冀曦是耳朵都已经听出茧子来了。
“所以我拦着你,你很高兴?”
“差不多吧,让我觉得我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。”廖长感慨地叹息一声。
“原来你对自己已经是这么个定义了。”萧冀曦冲他一挑眉。
廖长眨了眨眼睛。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前是怎么看我的,而且用共党的话说,我们在他们那儿算什么来着......哦对,人民的敌人,人民,他们还挺会用词的。”
萧冀曦对此深以为然,那些人用词的确很精准,虽然有不少他都不能苟同。
“你要是半夜跑了,我一点都不奇怪。”廖长很认真地看他。
“我会感到奇怪。”萧冀曦言简意赅地道。“因为我不会做逃兵,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”
“即便是你要回去搞屠杀?”
“平心而论,我并不觉得我们一定能成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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