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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心 (1 / 6)_

        阮逢的确是今日休沐,并不在影堂前院值守或者受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入阁不到一年,但认识长亭已是六岁的事情。那时长亭被父母弃于林野之中,拾果充饥中了毒,被他进山打猎的父亲救下收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儿时向来倾慕这个容貌俊秀的哥哥,而苏长亭在他入阁后,也对他多有用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因而当云绩被引路到阮逢的住处,刚一推开门,猛不丁一把长剑,便穿风横贯在他颈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绩对苏长亭处处防备,未想过这阁中还有人胆敢对他纵剑相逼。他来这里并不设防,只带了蕊珠一个不会武的女侍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,如果是东昭阁主本人,早在阮逢起手时便已躲避与反击。云绩并不具备这样的敏锐,此时讶异地转头望去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阮逢一张十六七岁稚嫩的脸,好似受了什么极大的不甘,咬牙瞪着他,连鼻翼也微微翕动。邻间的影卫学徒很快察觉到动静,开门惊呼,欲冲上来保护阁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出声!让他们不许动!”锐利的剑刃抵上云绩的皮肤,隐隐渗出血来。云绩还没感觉到痛,就已经看到血淌到衣襟,而抵在颈前的剑,正是那把凌风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绩没遇过这场面,脸上失了血色,连下令的话也说不出。阮逢以他要挟,竟声色悲哀,向着门外赶来的影卫质问:“长亭师兄为东昭阁如犬马效力,功劳件件,却被废了双手做男妓狎玩,做他榻下脔宠。私心自用,折辱忠良,你们就效忠这样的人为阁主?”

        东昭阁暂时还没有新的影卫统领,为肃威严,阁内的大多数人只以为苏长亭是在闭关或者养伤。纵使不乏流言,也是第一次被这样赤裸裸地用不入耳的污言秽语摆在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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