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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口的血尚未凝固,就着这姿势蜿蜒淌下,眼看就要流在云绩的手上,苏长亭便往回抽了抽:“属下无碍。”
“躲什么,放肆得很,”云绩握得更紧,“你过来!”
他带人走到庙堂主殿,神龛佛座之下,呈放贡品的香火台还供着两坛灰扑扑的陈年老酒。云绩单手揭开,他总归记得酒能消毒,便拎起来将酒液一股子倒在长亭的手掌上。
长亭吃痛,却任云绩握着手。借着痛觉,他先弯了右膝,继而双膝落地,跪在云绩面前。
“属下知错……谢主上赏罚。”
“……”
你又知什么错了?云绩心想。他还没问出来,便听人接着道:
“属下方才一心念着解信,忘记…蛊血珍贵,长亭没有资格随意使用。属下并非有意忤逆,请主上息怒。”
…云绩觉得都快被他绕进去了,抢话道:“你又误会孤对你发难。以酒渍伤,能够消炎解痛,东昭阁三岁的小孩都懂,偏你要想十八道弯,孤现在不息怒了!”
他放开握着的手腕,转身就走……这一隅之地,也走不出哪儿去。云绩出庙门外踱了两圈,寻好了物什,回来在窗边坐了会子,天色渐渐暗下来,他转头看见人还跪在那供桌跟前,唤他:“苏长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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