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刃的瞳孔倏地收缩。收银台发出刺耳的扫码声,她突然抓住丹恒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“你要告诉他?”
“是帮你。”丹恒平静地掰开她的手指,“十六岁该在教室解三角函数,而不是解男人的皮带。”
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,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貌似初通人性的少女讲道理。
却见刃不言不语,直直蹲下去,在路灯下,长发丝丝垂落,衬得她脖颈细白如瓷,披着他的外套像裹了条不合身的毯子。
“别告诉他……”发丝贴在刃的嘴角,蹲着蜷缩自己的女孩伸出手牵住他。
24小时便利店的霓虹灯在转角处明灭,丹恒望着玻璃橱窗上映出的影子——少女像藤蔓般攀附在他身后,深蓝发尾扫过腰际,发梢的暗红宛如未凝固的血。
他不由得想起被司机开走的那辆车,或许命运本就该是失控的方向盘,而此刻掌心的温度,才是真正需要握紧的缰绳。
要跟我走吗?
丹恒先在自己心里问了一遍,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犯罪,最好先模拟一遍。对不起哥,你可能要来局子里捞我了。
“要跟我走吗?”他问得随意,仿佛在问要不要再买盒牛奶,或许就该这么随意,刃是阿猫阿狗,是没有项圈的小兽,她要被任何心善的人投喂收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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