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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附通知)第一章:忆旧游 (3 / 5)_

        「宗主国力行产业结构调整,汽车工业跌落小冰期。嗣後橡胶需求锐减,劳工成批失业。母亲力主谴调军警,以扰乱治安为由镇压集体罢工。父亲则秉持温和手段,并着手为同胞争取应有之权利。母亲大发雷霆,指斥父亲背叛阶级。争端趋近白热化时,母亲怀了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笑笑,「那是我一生幸或不幸的开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出生那年,父亲的橡胶公司在宗主国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。同年虚假繁荣破灭,规模空前的金融海啸席卷全球。彼时父亲处置失当,几於破产。外祖家亦受波及,自顾不暇。我父母长久维持的夫妻关系,开始以开放式婚姻的名义,有名无实地存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怀忱笑意未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们时常各携男伴或女伴回家,大多演变为群交。三四岁,我踩着遍地大麻菸叶、吗啡注射器与它拐断的针头,裹紧脏衣服藏进碎布与污秽胶套熔融的腥羶渊薮。那是我最初的家,佛陀净火也烧焚不尽的阴间最下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旋即,母亲联手舅父设法吞并丈夫最後的资产。这位克莱拉小姐毅然抛弃我和父亲,以虽败犹荣的功臣姿态回归家族。她很快再嫁,感恩节前後诞下我的异父小妹莉莉娅。而父亲一蹶不振,连日酗酒,终已冻毙於某个雪天。五岁,我流落街头。六岁,因缘际会,我替沈先生的独子挡了枚子弹。那是我第一次见沈寄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怀忱先前这番陈述并不见诸文稿,且同往年采访大相迳庭。市面习见的传记默认巨贾傅兰亭与妻子系和平离婚,今时方知另有番隐情。旁人只惜傅氏幼失其怙,母亲妥协於家族施压未便贴身教养,怎晓得那茕茕稚童素日便受苦楚几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很抱歉,傅先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曲小姐接过茶杯,眼底兼蓄未散的错愕与初凝的歉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必道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怀忱摇摇头,「事实上,我的人生自那时起峰回路转。那双不惜代价将我撞向枪口的手,连同那粒不曾夺去我性命的弹片替我换来实际层面的父亲与兄长,我毕生感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兄长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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