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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哀的是,他被长兄如父这几个大字禁锢了一辈子,然而上辈子,他最疼爱的那个人,却半点不领情。
“既然不打算去赚钱养家,那就别浪费电!”
母亲气冲冲地走出来,拉灭了电灯,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。
陆衡没有跟她争辩,只是摸黑找到了堂屋角落摆放的床,躺了上去。
身下稻草编织的床垫嘎吱作响,许应山翻来覆去,想起上辈子发生的那些事,又哭又笑。
十五六岁就跟着叔伯在工地上搬砖,他不觉得累;在餐厅里当服务员,卑躬屈膝他不觉得委屈;然而,只要一想到,弟弟对自己的轻蔑,母亲对自己轻视,他心中就觉得好苦好苦。
弥留之际,他躺在医院里,听到他们说话,话里话外是嫌弃他到死还要来医院花一笔钱,他又觉得好讽刺。
他在意的人,嫌弃他是累赘,只因为他没用了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他忍了一辈子的眼泪,终于在今日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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