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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个念头太微弱,太生涩,与她一直以来作为“猎人”的身份极不匹配。她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去描述,最终只能归结为一句干瘪无力的“没什么”。
即使她心中有很多难以言喻的想法。
温栀宁看着她那双难得显露出一丝迷茫的眼睛,嘴角噙着笑意,回想她刚才在那些样板房前驻足停留的模样。
“你想要一个家吗?”他在沙发上坐下,“温馨的家庭?”
她愣住,没说话,随后坐在他身旁,垂下头道:“家?…或许是吧。”也许她内心深处藏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发现的、对平凡温暖的渴慕吧。
莫昙风原本拥有一个家。
那片广袤、沉默、遵循着最古老法则的原始森林,花草茂密,与世隔绝,是莫昙风唯一的家。在她从小的记忆里,没有父亲这个概念,他模糊不清,但只有母亲——一个寡言少语的、冷若冰霜的女人,她们生活在一个小木屋里。
女儿在母亲饱含复杂情感的目光中长大,那目光里有爱、严厉、愧疚与痛苦。母亲将如何在雪地追踪、如何辨别风向、如何设置陷阱、如何一击毙命的狩猎技巧,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她,也教会她如何用草药处理伤口。
母亲很强大,授予她所有生存的技能。但母亲也很脆弱,会对着屋外那条奔流不息的河水,喃喃自语,泪流满面。
她隐隐约约听见那道绝望的声音在说着“对不起。”重复了无数次,她已经记不清母亲到底说了多少回。母亲为什么要道歉?母亲究竟在对谁抱歉?母亲因为谁而伤心哭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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