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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闻言,侧头瞥了他一眼。男人蹙起的眉头和紧绷的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疏离,却又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狼狈。她心里莫名一软,又觉得有些好笑,无言关上了窗。
他不是因为嫌闷,他是介意他自己。
“一辆车而已,哪那么金贵。”她语气轻松,试图化解他的不自在。况且和其他车型比起来,这算实用和性能平衡得最恰到好处的一档了。
悬挂在车内中央后视镜上的流苏挂饰晃动了一下,多股丝线交织着轻柔摇曳。
温晚池趁等红灯的间隙,转头看姜岛泽,眼睛亮晶晶的,“车是代步工具,人是无价之宝。我拐跑你的时候可没考虑过车子的感受,只考虑这位先生的安危和肚子。”
“器物再贵,也是为了服务人而存在的,它的价值取决于你的手中。如果它让你感到不舒服不好用,请别怀疑自己,你要相信自己的感受,把它创造出来的人才是失败的。”
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甚至带着点蛮横的温柔,让姜岛泽一时语塞。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,行事风格如此不按常理,却又让人反感不起来。
他将身体更紧地靠向椅背,尽量减少自己与这辆车的接触面积,疲倦地闭上双眼,胸腔小幅度地起伏着。
她见状,把车内空调的循环模式切换到外循环,让经过过滤的新鲜空气稀释并替换车内的气息。
车窗外,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,汇成一条光芒璀璨的河流。姜岛泽并没有睡着,他手撑下巴,望向窗外,第一次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、颇具荒诞的偶然事件或许也并不全是坏事。至少这辆车里的温度比江边那带着潮湿水汽的冷风要暖和舒适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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