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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一切能重来,他宁愿宁锦书从未从父亲手中救下他,宁愿自己从未爱上宁锦书。那样,宁锦书就不会被他伤害、禁锢,更不会被他彻底毁掉。
可这世上,从无如果。
他只能独自咽下这锥心刺骨的痛,在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中沉默地沉沦。
虞砚之眼圈隐隐泛红,声音放得很轻,像哄孩子一般:「这房子是哥哥买给你的,你安心住。我会尽量克制······不来打扰你。」
宁锦书没有说话,只静静地看着他。眼神深得像寒潭,看不透其中情绪。
虞砚之捧起他的脸,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:「小书有哥哥所有的联系方式······如果、如果哪天想我了,随时打给我。无论我在哪······一定立刻赶来。」
可他比谁都清楚宁锦书的决绝。他知道,一旦宁锦书决定离开,就再也不会回头。
就像七年前,那人毫无预兆地远走国外,两千多个日夜,音讯全无,一字不留。仿佛他们之间一切往事,全是他的妄想。
虞砚之心口疼得发空。他强抑痛苦,在宁锦书额上印下一个极度克制、一触即分的吻。指尖最后摩挲过对方的脸颊,他深深望进宁锦书的眼睛,像是要将爱人的模样烙进灵魂深处。
然后,他没有说再见。毅然松手,转身离去。
他的背影决绝,没有回头。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——意大利定制的小羊皮皮鞋踩出清晰而急促的节奏,一声一声,如同敲在宁锦书的心上。他走得很快,像在逃离什么。仿佛多留一秒,就会心软,就会崩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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