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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博文似乎看出来我的不自在,他笑了笑,又对我爸说,“我把安安叫过来,让孩子们自己去玩吧。”
于是我就见到了人群里的安安。
一个爱哭鼻子的讨厌鬼。
那天我给他接了他喜欢的冰淇淋,他很高兴,一直用蹩脚的中文叫我哥哥,沾了巧克力酱的小手捏在我的衣角上,让我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。
但他圆鼓鼓的脸蛋和黑漆漆的大眼睛,又让我有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,即使我知道,这一定是我的错觉。
我妈死的时候,她正好开车接我放学,那天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,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,看上去格外端庄。
她接到一个电话,对方不知说了什么,她没耐心地皱着眉,单手扶着方向盘。
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安。
她在担心着什么。
我刚想叫她路边停一下的时候,那辆瓦罐车就这么直冲冲地撞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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