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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美婷知道许应季的真实来意,装傻道:“看来许太太也是性情中人。”林千韵能懂什么画。在汤美婷眼里林千韵是一个挥霍无度的骄纵千金,被汪先生宠得无法无天,最大的本事就是眼光好,在许应季掌权之前挑中他联姻。要不是有许应季的订单撑着,林家早破产清算了。
合作是为了赚钱,不是陪小女生过家家,有些人情她卖不起,自然也就“懂不起”许应季的来意。
“张妈,”汤美婷吩咐佣人:“把我书房那幅画拿来。”
很快,佣人将画取出。
“这是柳弄淮先生二十年前的作品。”汤美婷介绍道,“当时柳先生被困在一座城中村,四处都是被感染的病人,绝望之下,她创作出这幅画,这也是她的封笔之作。”
她笑了笑:“当然,都是我的一些愚见。许太太觉得呢?”
林千韵看向许应季,他可能是怕她不懂装懂出糗,有些欲言又止。
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,这幅画是她卖掉的。
挂她卧室墙上十几年,有天晚上聊嗨了,给裁月拍腿,一不小心让画入境炫了个富,裁月一眼认出是柳先生真迹,说喜欢她都装没听见,不舍得送。后来老林没钱了,她先卖珠宝再卖车,最后忍痛把画送去拍卖行。
卖完第二天就后悔了,发了十几条长语音跟裁月哭诉世事无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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