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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眯着眼,眼睛缝里有湿润的、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,目光没在于若菊脸上停留两秒,他就偏开了目光,接而扬起一只手,焦虑地搓了搓头发,把头发都弄得乱蓬蓬的。
…………
尉迟文在一个快要升天的美梦中清醒过来,浑身热辣辣的,难受得想把全身的衣物都扒掉。
花了十来秒,才判断出自己周身的情况。
他躺在一辆板车上,周身乱糟糟的放了很多东西,从情况上可以判断,板车的主人没有恶意,只是不知道要准备把他送到哪里去。
尉迟文记得,自己拒绝了送他回去的马车,今天喝了很多酒,很多高兴的,不高兴的事全部浮上心头,让他想要一个人静静。
结果走了一半路,酒水的后劲儿就全上来了,大脑木沉沉的,想吐,又什么都吐不出来了。
空气冰凉,尉迟文却觉得很热,像要窒息。
喉咙火烧火燎的,尉迟文低声骂了两声,开口:“水。”
拉着板车的人没应话,递给他一个皮囊。
尉迟文吃力地抬起下巴,想去接住皮囊,瞄到握水的那只手,他不由愣了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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