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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汤煮得滚烫,琥珀色的茶水填满玉色茶盏,一片青叶漂浮其中,雾气弥漫而起,霎时茶香四溢。
顾雪岭执起茶杯,好笑地看着这个嘟囔不止的小丫头,这叫防患于未然,在大是大非上,慎重一些不无道理。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。
如果雪衣和春儿不是因为这竹简上的故事有感而发的感慨,宣陵险些认为对方是在说他,还有顾雪岭。
宣陵坐在这边,竟有些坐立不安。他听了这个故事,不由自主将自己和顾雪岭代入其中。
他知道顾雪岭将来是妖皇,所以他要杀顾雪岭。如典籍中的故事,修士们算出魔主是将来的灭世妖星,故而也要诛杀魔主。不同的,是他前世曾经亲眼见过妖皇的恶行。
但这一世的顾雪岭手中不曾沾过一滴血,他是无瑕无辜的。
该杀吗?杀了他,会问心有愧吗?
春儿一时答不上来,却又为那位魔主打抱不平,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些人都是胆小鬼,所以才会害怕那些根本就还没发生的事。
宣陵眉头一皱。
雪衣捧着春儿递来的茶盏,雾气萦绕,模糊她的面容。她的双眼几乎没有焦点,看到的都是模糊的影子,但她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有种异常的专注,就好像她眼里只有那个人似的。她笑道:若是师兄会怎么选?
我吗?顾雪岭抿了口茶水,笑道:那就随大流,杀呗。大家都说要杀,你一个人守着道义,反而成了异类,又有什么意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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