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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阿姐脆生生的就说道:“不嫁就不嫁——弟弟比龟儿子老公要紧多啦!”
谁也不知道,那话竟然一语成谶。
后来他阿姐就在行里出了名,说是潘家小疯婆子,撒泼打滚,认钱不认人,谁也莫要跟她们沾上关系。
他阿姐在保护他这方面,对得住那个泼辣的名头,可做买卖上头,丁是丁卯是卯,说是不能堕了家里的名声。
大潘记得,一开始没得买卖做,他阿姐就上山去寻药农——有些药农失足跌死在山涧里,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鹰啄,捞不上来。
药农自然出不起多少钱,他阿姐说,不为赚钱,我就要个名声。
时间长了,一传十十传百,他们硬是在行当里有了一席之地。
那日,正是大潘得了九铃赶尸鞭的日子,他阿姐高兴的直掉眼泪,说以后有了大潘,她就不用出山了,说不定,以后找个人就嫁了。
大潘满口答应——不嫁也不要紧,我照顾阿姐一辈子。
阿姐笑起来,摸了摸大潘的头——大潘个子高,她垫着脚,她那个时候的眼睛,大潘现在还记得,弯弯的,好看的,像月亮。
不过,阿姐手头还有最后一个活儿,行内人都讲究,买卖没有换人的,她得做完了——是主持一个山坳里迁坟地的买卖,不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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