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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对祖孙,下着大雪,爷爷把孙子藏在了斗篷后头,求他们:“杀我可以,孩子才六岁……”
“是怪可怜的,”马连生蹲下,摸了摸小孩儿的脸,缓缓说道:“那就送他先走,你陪着。”
那爷爷眼神一冻,孩子无声无息的就躺下了,怀里还抱着舍不得吃的冰糖葫芦。
爷爷大吼一声,流着眼泪就要跟马连生拼命,可他拼不过,跌倒的时候,把身下的雪染红了一片。
马连生把小孩儿手里的糖葫芦拿出来——小孩儿的手僵了,他削断,递给了马元秋。
马元秋吸了口气,跟不认识一样的看着马连生:“非得这么干?”
“他们死,还是咱们继续傻,自己选,”马连生面无表情:“他们不说,这是他们自己找的。”
“就没别的法子?”
“咱们马家那些祖宗选了别的法子,可他们什么下场?”马连生说道:“一个家主,三九腊月,蹲在马厩边吃冻的铁硬的粪蛋,硌掉了好几颗牙,我不过那种日子——不管用什么手段,我也不过。你要是想过,随你。”
马元秋看着糖葫芦,糖葫芦跟红灯一样,晶莹剔透,他知道,那祖孙俩是四相局工匠的后代,避世几百年,这一次,就是为了糖葫芦下山的,那个爷爷,搓草绳攒了很久的钱。
他终究没吃那串糖葫芦,也没跟上马连生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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