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正堂也是渐渐的才开始反应过来的，能够想通的时候，也只是当初孟如山拒绝为营救辛云提供人手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，那想必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管是抱怨这个父亲偏心，还是对于结果的怨恨，这些都是可以说的话，孟如山总觉得自己可能在这一瞬间失去自己的大儿子，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，但是又无比的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孟正堂又笑了笑，然后摇摇头：“父亲保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之后牵着有些不耐烦的辛云，大步离开了孟家老宅。

        宅邸的管家和仆从纷纷从不起眼的地方出现，站在了孟如山的周围，孟家是一个家教极其森严的家族，这些佣人都是极为有规矩的，就算是消失了重新出现，也都是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如山忽然就觉得有些孤独，是的，孤独，他本来以为只有弱者才会产生这样无用的情感的，但是没想到，自己有一天也是可以称为弱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呆愣愣的看着桌上茶盏中倒影出来的自己的脸，老态龙钟的样子，让人一看就觉得心中厌烦，眼角的皱纹和头顶的白发，都是年纪大了的证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常的老人到了他这个年纪，早就已经含饴弄孙，颐养天年了，但是他的两个儿子却都已经离他而去了，这偌大的一个孟家老宅，似乎只是一个大的牢笼，里面只关着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四面左右的佣人都像是机器人一样，不言不语不动不笑，孟如山知道孟家的规矩，就算是自己此时命令让他们笑，他们也只会像是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。露出矜持礼貌只有八颗牙的笑，但是那样子真的是一个微笑，而不是面具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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