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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煌把手抽回来。
既然离兴已经开始诉说,握不握手他都会继续说下去。
“她出事的前一天,我还骂了她,说她是……”离兴手捂住额头,“不要脸,小三上位,狐狸精,害人精。”
凌煌抿着嘴轻轻叹口气。
可以说十三岁的孩子张嘴就这么骂人非常恶毒,但离兴又是离从礼和丁子俞失败婚姻的受害者和牺牲品,他不可能去算生他的人的帐,最方便的宣泄就是揪着取他爸之位而代之的人狠狠咒骂。
“父亲不说,我其实到现在都不清楚父亲跟柳默阿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离兴稍微提起点精神,“但随便算一算,父亲跟我爸前脚离婚,过了半年就娶了柳默阿姨,她刚嫁过来就生下小默,他们之间肯定是婚外情。”
“我哪能想到我骂了柳默阿姨几次,就能让她委屈到要寻死。”离兴刚给自己找了点理由,眼里微弱的光又顷刻消失,“一直到现在,我只要想起柳默阿姨就会很痛苦。”
凌煌还是沉默着,他大概能明白离兴的痛苦是什么,但他实在无法设身处地的体会。
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离默,离默什么都没做错,离默他招谁惹谁了,居然从一出生就被仇视。
“家里没有任何人愿意再因为任何事去联想到柳默阿姨。”离兴无力的笑笑,“而小默,他选择性自闭,偶发性的暴力其实都没什么,我们永远只会盯着他这两个病态表现训他,从来不愿意提第三点,也是真正的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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