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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,两辆马车悄无声息地回到定州。
絮娘发现,短短两个月,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城门两侧的田地彻底荒芜,来年大概也不会有人耕种。
粥棚形同虚设,大锅里熬着和清水没什么两样的“粥”,昔日排成长龙的挤攘景象消失不见。
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,白花花的纸钱漫天飞舞,透着说不尽的凄凉。
街上大半商铺已经关闭,剩余的也没有正常营业的意思——
破旧的门板半开,神sE惶惶的店主将家当搬到牛车上,鞭子一甩,瘦骨嶙峋的老h牛慢慢悠悠地往南城门走去;
头发花白的老人哭天抢地,不肯离开故土,还是教儿nV们抬到快要散架的马车里,一并塞进去的,还有他们刚从官兵手里领到的救命粮;
X格耿直的屠夫拎着菜刀木呆呆地坐在r0U摊旁边,摊子上空空如也,连只苍蝇都不肯光顾,没多久,他家娘子抱着饿晕过去的孩子奔来,冲他破口大骂,命他快去领粮,带着家人离开这个鸟不生蛋的W糟地方……
絮娘从行人断断续续的咒骂里,听到了温昭下达的更为残忍的命令——
粮食即将告罄,今日之内出城者,援旧例而行;明日出城者,面粉减半;后日出城,米面俱无。
百姓们一边埋怨着天杀的父母官,一边认命地往领粮点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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