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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用完的碗、筷放入水槽,领着齐笙去了客房,又拿了一次性的牙刷、内裤,以及一套簇新的睡衣过来。一次性牙刷被封存在塑料包装里,上面还印着酒店漆金的标识,一看便是从酒店里顺手拿回来的。
齐笙看了一眼,便忍不住心想:这样说来,经越延大概是经常邀请朋友来家里过夜的。
然而很快,他又转念否决道:经越延手下带那么多艺人,常年频繁地去外地出差,有时候需要这些东西,在家中常备着也很合理。
他换上睡衣,洗漱完毕之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。B市冬季干燥,齐笙寻思着自己夜间要喝水,便走出房门,想去客厅倒一杯凉白开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经越延的房前,只听到房门背后隐约传来一阵淅沥的水声。齐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,短廊上的壁灯昏暗,将他的暗灰色的人影拉长、扭曲,斜打在这片雪白的门扉上。那水声模糊而低幽,如冬季雨夜街道上弥漫的雾霭,细听又好似一场幻觉。
齐笙站了片刻,敛下眼睛,放缓了脚步,往客厅的方向去了。
经越延第二天醒来时,齐笙已经开始在厨房做早餐了。
他睡觉时贪凉,人又从小在北方长大,房中的暖气打得足,便习惯赤着身体睡觉,浑身上下单穿了一条遮羞的内裤。经越延醒来时迷迷瞪瞪,只听到外间有些动静,趿着拖鞋走到门口,才意识到自己什么衣服都还没穿,又回身在壁橱里翻了一翻,找出一件T恤,往自己身体套上了。
他飞快地洗漱完毕,刚走到餐厅,正巧看见齐笙从厨房出来。他手里还捧着一个眼熟的餐碟,上边规规矩矩地躺了好几个荷包蛋。
齐笙也是第一次见经越延这么居家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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