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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一樵不以为然地品着茶,“虞家侯府高门,大概是不把这些流长蜚短放在眼里,可是苏某的师友同侪都是升斗小民,苏家还要开着门过日子,让人说三道四的事,我们不敢做,也不想做。我也看出来你敢到我家来见我,是有备而来,但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的。”
虞绍珩一副受教的神气,微笑着道:“这件事您一时不能接受,我和黛华都理解。绍珩初次登门拜访,冒昧之处还请伯父海涵。这幅文衡山的《三友图卷》是我家中旧藏,请伯父赏鉴。”说着,就要将手中的卷轴放在苏一樵书案上。
“哎——”苏一樵连忙伸手一挡:“你不必枉费心机,你的东西我不会收,你可以走了。”
虞绍珩面上全无尴尬之色,点头道:“好,那绍珩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苏一樵肃然道:“我要说的话都说了,你不要再来,我也不会见你。”
虞绍珩却笑得愈发亲切:“我信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见不见我,全凭您作主,但我该有的礼数,一定要尽到。”
“嗬?”苏一樵见他如此油盐不进,不由有些动气:“你试试看,你进不进得了这个门。”
虞绍珩恬然笑道:“您能不许我进门,还能不许我敲门吗?”
“你……”苏一樵霍然站起身来:“无赖,出去!”
虞绍珩恭恭敬敬地欠了下身,“伯父息怒,我这就告辞,令嫒……”
“你不要提她!”苏一樵怒道:“马上从我家里滚出去。”说着,一拂衣袖,背过身去再不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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