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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郑柔对自己这般恭敬有礼,心中颇觉受用的孙姨娘面上笑意更深。
她走到郑柔面前,假惺惺拉住郑柔的手,教她起身,笑吟吟道:“姨小姐这般降尊纡贵,可真是折煞了我。”
听到孙姨娘这般与自己说话,已有许多年不曾被人如此奉承的郑柔,心中更觉得有些沾沾自喜的飘飘然。
面上微有些得意地扬眉一笑,郑柔笑了笑,问面前的孙姨娘道:“方才我在蕖娘院中库房帮她料理嫁妆,这会子方才能休息一番,正准备回寿安院呢,真是有些乏累!姨娘这又是打哪来?”
郑柔这带着些许抱怨,实际上甚是得意的话,教孙姨娘眼底有高深莫测的情绪一闪而过。
对面前的郑柔笑意更深地笑了一下,孙姨娘眼波流转道:“原是如此,不过老夫人向来是个喜好清静的性子,姨小姐这般年少,回去也是无趣,不若到妾身的文翠院去坐坐?”
孙姨娘的姿态已经放得足够低,郑柔见她对自己百般奉承,隐有讨好之意,得意的同时,又想到面前之人,是谢府的姨娘。
其实郑柔心知肚明,虽然谢蕖如今待自己信任爱戴有加,也说过要在她出阁之时,送自己一份厚礼,作为这段时间以来的报答。
但……
但到底,谢蕖出阁后,她便没了继续留在谢府的借口,只能灰溜溜回到郑家去,继续过那受人欺凌,缺衣少食的苦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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