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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今日,卢宛方才抬起手来,谢璟却已拿过放在案上托盘中厚实柔软的帕子,垂着脑袋,自己慢慢擦拭着披散在肩上的墨发。
望着坐在面前,似有些出神与别扭的谢璟,卢宛想要抬手,摸一下他的面颊。
想了想,卢宛不由得问道:“璟儿,你怎么了?”
听到母亲这样问,谢璟擦拭着自己头发的手似微顿了一下,片刻之后,他轻轻侧了下头,避开了卢宛要触碰他面容的手指。
见谢璟如此,卢宛不禁愈发怔愣。
便这般一直垂首,默默擦拭着长发,直到将湿润的头发擦完,谢璟方才抬起眼眸来,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母亲,小小的面容上神色淡淡的,对卢宛摇首道:“没什么,只是儿子长大了,这些事情应该自己来做。”
虽然觉得自鄢王到谢府之后,谢璟便有些变化,但,卢宛看着面前安静地垂首,慢慢擦拭长发的谢璟,想了想,不禁想到,或许是那日,小璟在灵堂中受了惊吓与刺激,所以方才会像一夜之间,忽然变样,长大了一般罢?
这样想着,对谢璟的怜意与慈意不由得愈深,卢宛虽然心里难免因为谢璟方才的冷淡,而微有些酸楚,但此时此刻,她却不再强求要谢璟如从前一样亲近自己。
伤痛的记忆与痕迹,需要慢慢疗愈,是强求不来的。
望着坐在面前的谢璟,卢宛虽然有些难过,但却尽量抚平着心中思绪。
几日后。
便这样在玉衡院闭门不出了一段时日,这日的天气很好,阳光温暖明媚,卢宛用过早膳之后,准备到玉衡院的院子里,去晒一晒太阳。
走过回廊,要到院中池塘旁的水榭中去,只是,在卢宛要绕过回廊的拐角时,却忽然听到拐角后,传来一道有些愤愤的,打抱不平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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