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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接了钱,话匣子打开得便容易了些,萧冀曦问得有些详细,不过他说自己是出来采风的画家——他那两笔画还是当初在上海的时候学的,说抽象不抽象说印象不印象,但是要糊弄老人还是容易。
“这年节上山里采风,也就你们文人能干出这种事。”老人果然信了,上了年纪的人总有点唠叨,萧冀曦默默地听着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,看上去并不突兀。人老了都爱跟人说话,偶尔有几个问题表现出讳莫如深来,萧冀曦心里有数,一一记下。
入夜之后萧冀曦说腿上不大痛快,想着四处走走,这回他是一个人出去,连跟班都没有带。一个人目标不明显,他故意往戒备森严的地方去,被人拦下了就赔笑说是初来乍到不知道规矩,在人家越来越不善的目光里再退回去,溜了一大圈之后,大摇大摆地又回到了屋子里。
果然半夜就被一条麻袋套上了山。他带来的兄弟也跟着一起被捆成粽子,不过嘴里没塞东西,可能是因为他们呼救也没有用,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。
萧冀曦悄声问:“是不是只有你绑别人的份儿,你被绑还是头一回?”
“您说得再对也没有了。”
因为是半夜,把人绑了之后,绑架的人也没有心思当天晚上就刑讯逼供,只把人晾在一边就去睡了。
萧冀曦很镇定地从舌头底下吐出个刀片来,迎着柱子惊讶的目光说:“这是我一个朋友教给我的,雕虫小技罢了,没什么可惊讶的。”
——而且这朋友也姓唐。
只是这就不足外人道也。
萧冀曦挪了两下捡起刀片,背在后头很有耐心地磨起绳子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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