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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砚之彻底沉默。爱人的祝贺,比任何指责都更令他刺痛。
陈正见他不语,以为他已顺从,便转向宁锦书,滔滔不绝夸赞顾家小姐的知书达理、温婉贤淑,仿佛她真是所有男子梦寐以求的良配。
宁锦书却一个字都听不进。耳边嗡鸣不断,视野模糊发晕,整个世界仿佛骤然褪尽了颜色。
他脸色愈来愈差,唇瓣轻颤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翻涌而上,胃里绞拧似的难受,几乎要把他彻底掏空。
他必须立刻离开,否则一定会彻底失控。他突然起身,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锐响,骤然打断陈正的话。
陈正诧异地望过来:「锦书,你怎么了?」
宁锦书不敢看陈正,更不敢看虞砚之,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表情,当众失态。他低垂着头,强压着几近崩溃的情绪,用尽力气颤声说:「姨夫······我肚子不太舒服······去一下洗手间,失陪了······」
话音未落,他已踉跄后退,转身逃出了餐厅。
冲进洗手间,反手锁门,他整个人脱力地靠在门板上急促喘息。胃部猛烈痉挛,他扑到洗手池边躬身呕吐,酸苦液体不断涌出,将刚吃下的东西尽数呕出。
镜中的人脸色惨白,眼眶却烧得通红。他打开水龙头,看着未消化的虾仁混在污物中被水流卷走,仿佛某些不曾消化的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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