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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掬起冷水扑脸,试图冷静,可泪水越是决堤,源源不断得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洗手池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,混进池水中。他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声音,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,肩膀却难以抑制地发抖。
餐桌边,虞砚之眉间凝着淡忧,状若无事地放下筷子:「爸,小书中午就有些水土不服,看样子更严重了,我去看看。不行的话,得送急诊。」
陈正一听顿时肃容,「啪」地摆下筷子,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:「砚之,你这事怎么办的?这顿饭早吃晚吃都不打紧,肯定是锦书的身体重要。你快去看看他!」
虞砚之得到父亲的允许,立即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,轻叩门板,语气努力平稳:「小书,还好吗?」
里面没有回应,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,他再度敲门,声线里藏不住微颤:「小书,你是不是水土不服?我送你去医院!你开开门!」
宁锦书蜷坐在角落,浑身无力。听见虞砚之的声音,就让他想起那位素未谋面的顾家小姐。一想到爱人即将要结婚,他只觉得心又一次被撕扯。他咬紧嘴唇,不愿回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虞砚之仍在门外锲而不舍地敲门,低声恳求:「小书······开门······哥哥求你了······」
一声声敲门,像砸在宁锦书心上。他终于麻木地起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,缓缓拉开门。
虞砚之举着手站在门外。镜片后的那双眼睛,此刻竟让宁锦书感到一片陌生。
「我送你去医院。」虞砚之不容分说拉起他的手腕,朝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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